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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偷情的滋味
她开始调整上班时间了。
以前她总是八点半准时到，现在改成八点十分。
不堵车，地下车库空荡荡的，电梯也不用排队。
她到工位放下包，脱了外套挂好，泡一杯美式，打开电脑，然后给我发一条消息——通常只有几个字。
“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穿的是你上周买的那条。”
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。
上周我们一起逛商场，她试了三条才选定一条烟灰色的哑光连裤袜——那种在灯光下会泛出细密绒光的面料，薄得恰到好处，穿在腿上像一层会呼吸的雾。
她说太贵了，我说我买。
她瞪了我一眼，然后把两条都放进购物篮里。
从那天起，她的早安问候就从“到了”变成了“到了，穿了你上周买的那条”。
早会的时候她坐在会议桌的主位，面前摊着打印好的季度报表，圆珠笔夹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，领口系着一条窄窄的黑色丝巾，外面套着深灰色的西装外套。
下面是那条烟灰色的哑光丝袜，配黑色中跟浅口鞋。
整间会议室里没有人知道她早上给我发了什么消息。
产品部的人在做汇报，PPT翻了一页又一页。
我在会议桌的另一头坐着，看着她的侧脸——她垂眼写字的时候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无名指上那枚婚戒今天换到了食指上。
散会的时候她收拾文件的动作比别人慢半拍。我经过她身边，把一支笔放在她桌上——就是她早上借我的那支黑色签字笔。
“金组长，你的笔。”
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，接过笔，放进笔筒里。
“嗯。”
一个字，一个眼神。
但我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闻到了她发尾的香气——带铃兰调的，很淡。
她今天早上洗了头，吹干，喷了香水，穿了那条我买的灰色哑光丝袜，来上班。
然后坐在主位上用三十分钟面无表情地驳回了产品部的涨价方案。
十二点十分她先走的。
她拎着包从工位站起来，跟隔壁工位的同事说了句“中午约了人吃饭”，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向电梯。
我等了五分钟，才站起来走向楼梯间——走楼梯下到五楼，穿过连接另一栋办公楼的空中走廊，从另一头的货梯下到地下二层，绕了一大圈，确认没有任何人注意我。
她说的“老地方”，是公司旁边那家五星级酒店的长包房。十五楼，走廊尽头，窗户对着城市天际线。
我刷卡进门的时候，她已经在了。
她脱了西装外套挂在衣帽钩上，白色真丝衬衫的袖子挽到小臂，正弯腰往杯子里倒水。
看到我进来，她直起身，端着水杯看了我一眼，没有笑，但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——像确认了什么，然后收回视线，低头抿了一口水。
“你迟到了一分半。”
“我绕了一圈，从货梯上来的。”
“货梯那边有保安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等他走了才进的。”
她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，转过身来靠着柜沿，双臂抱在胸前，看着我。
那件白色真丝衬衫的领口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，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，露出一截锁骨和黑色蕾丝的边缘。
“你倒是挺熟练的。”她说。
“跟你学的。”
她没有接话，但嘴角动了一下。
我走过去，没有急着碰她，先在床沿坐下来。
她看了我一会儿，然后走过来站在我面前，低头看着我。
她抬起一只脚，用鞋尖轻轻碰了碰我的小腿——隔着那条烟灰色的哑光丝袜，那层薄薄的面料贴着她的脚背在我腿上蹭过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摩擦声。
然后她放下脚，换成另一只。
“你知道我走进来的时候在想什么吗。”她说。
“在想什么。”
“在想——如果这时候有人看到我进了这间房，明天公司会传成什么样。人事科组长午休时间开房。够全公司聊三个月的。”